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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回 立后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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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上,小孟念出承昭帝的旨意,阮云萱如大部分人所料,入主未央宫;耶律祯琪获封萧妃,迁往鸾栖殿;薛绾琴得封顺婕妤,赐住玉华殿。

众臣对此并无异议,连声贺喜。

小孟清了清嗓子,又展开另一纸黄绢,然而才刚念上一句,云胭资历最高的文官公娄禹便以老迈之躯庭跪、痛陈利害。娄家任此官职已历四代,尤其娄禹,青羽苍在位时对他的尊敬等同青熠。故朝臣见状皆纷纷跪倒,生怕表晚了忠君爱国之意。唯独第一天复职的柳云,既不着官服、也不随同附议,像个局外人一般,站在大殿的后排,神情似笑非笑、似嘲非嘲。

这些人反对的内容只有一个,那就是青洛欲封轩辕晚晴为贵妃、摄六宫事、辅助阮云萱。

“皇上!云胭并非北番、并非蛮荒,怎可有弟继兄妻、如此荒诞之事发生?这将动摇国本啊!请皇上三思!”

“皇上!收继之婚乃无风化文明之族所为,此举万万不可!民心将会溃散啊!请皇上三思!”

他们每说一句,青洛的脸色便沉一分。

更有不知死活的追加道:“皇上!想我弘德青帝,圣名昭昭,却因专宠此女而无子嗣后继。臣认为,皇上切不可被妖女迷惑,应当早早决断令其殉葬啊!”

青洛简直要狞笑起来,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,一一审视着朝臣,那些声音的主人皆诚惶诚恐地低下头,莫敢仰视。

“唐太宗收继其弟李元吉的妃子杨氏,不但没有动摇国本,反而开创贞观之治;昭君出塞和亲,传闻受制于继子从俗匈奴,恰恰是因为自诩开明文泱的汉朝男儿懦弱无能!”青洛眼尾扫过一众跪在堂下心虚不已的臣子,杀意蹿升,“弘德青帝……你们是否是在提醒朕,如果先帝有子嗣,朕恐怕还在洛城当一个苦哈哈的王爷,而你们,大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?”

一众朝臣砰砰叩头:“臣不敢!”

“不敢?”青洛大怒,“朕看你们一个个敢得很呐!你们不是想跪吗?好,就在这儿跪着吧。退朝!”

“退朝——”小孟长音未歇,青洛已拂袖而去。

纳谏阁。

青洛前脚才迈进来,后脚便有一阵风,继而是淡淡的话语:“皇上好口才,从前倒未领教。”

青洛听出是柳云,闷闷不答话,走到案后坐下。

柳云也自己坐了:“真让他们跪下去可不好,有几个都快过六十大寿了。”

青洛沉着脸道:“难怪柳太常不跪,想是已经替朕拟好了对策。”

柳云莞尔:“要不是两位圣王爷一病一获罪、薛王出宫跟进先帝陵寝一事,想来也不会只有微臣一人站着。”

青洛讪笑一声,心念电转:“你教朕召这三人入朝、表明立场?”

柳云道:“若此三人都婉拒,臣劝皇上还是死心吧。”

青洛犹豫一瞬,执起朱笔:“朕便赌上一赌。”

“慢。”柳云喝止,“皇上送信前,臣先问一句,若然此三人当真拒绝,皇上可会死心?”

青洛立即道:“当然不会。”

柳云笑笑:“那臣有一个法子更快更好,只是,敢问皇上可愿为一美人舍弃天下?”

青洛愣住,微眯双眸:“朕不认为美人和江山不可兼得。”

柳云一副早就料到的姿态:“皇上避重就轻,也算答了这一问,如此,臣无话可说,皇上落笔吧。”

“柳云!”青洛本就有气,此刻拍案而起,“你别仗着从前的情分在朕面前耍花腔!”

柳云在他的怒气中冰冷了神色,缓缓站起:“观今日情形便知来日后果,你做了皇上,富有四海,可却保护不了一个女人。我与你不同,荣华富贵对我而言即是昙花一现。就请皇上下个殉葬的旨意,臣带晚晴远走高飞,永不再踏入云胭半步!”

青洛闻言,像被人敲了一闷棍,又恼怒又不能置信,偏偏还无法表达宣泄,仿佛在心里炸开一个火球,烧得人灼痛难当又无力嘶吼。

柳云的目光则如玄冰,整个人也都冷冷清清,他就那么无所谓地站在纳谏阁正中,似是等青洛的回复,又似是欣赏青洛的反应。

琉璃殿,小孟宣了皇上的旨意,合宫谢恩,几队内侍婢女分别整理着娘娘们的东西,准备迁宫。

阮云萱重赏了小孟,兰心和惠儿都为她高兴,说:“娘娘,苦尽甘来!”

“可不是苦尽甘来。”耶律祯琪的声音总带着明晃晃的咄咄逼人,连贺喜亦如是,“恭喜皇后娘娘,娘娘入主中宫,果然是众望所归。”

相比之下,薛绾琴的轻吞慢吐就让人更爱听:“娘娘恩慈待人、育有龙嗣,皇上今择贤德,母仪天下,实为万世之福。”

阮云萱挑眉一笑:“多谢,两位妹妹何不去各自宫里看看?鸾栖殿和玉华殿的景致可谓极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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