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惕非在此刻想起谢照薇。
有些东西,从前不在意,甚至觉得麻烦。
可如今,他已经放不下了。
沈惕非翻身上马,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。
他没有直接回谢府,而是在雨里绕了一段路。
等他到谢府门口时,已经淋透了。
谢照薇正站在门廊下,手里拿着一把伞,像是要出门的样子。
看见他浑身湿透地从马上下来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淋成这样?”
沈惕非看着她,雨水顺着他额发往下淌。
“没事。”
谢照薇皱着眉,把伞递给素心,自己走上前来。
她本想说什么,可走近了才发现沈惕非的脸色很不好,眼底像压着什么东西。
“宫里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沈惕非摇头,声音有些哑,“陛下问了几句话。”
谢照薇看着他,没有追问。
她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递过去,沈惕非接过来,却没有擦脸,只是攥在手里。
“进去吧。”谢照薇说,“换身衣裳,别着凉。”
沈惕非嗯了一声,迈步往里走。
经过她身侧时,他忽然停了一下。
“绥绥。”
谢照薇回头。
沈惕非站在那里,雨水从他衣摆上滴落,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他看着她,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,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。
“若有一日,我不得不做些什么,你别怪我。”
谢照薇怔住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问,沈惕非已经转身往听松堂的方向走了。
雨还在下,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谢照薇站在门廊下,手里的帕子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。
她忽然觉得,方才沈惕非看她的那一眼里,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。
……
这日,谢照薇正在正院陪邹宛喝茶。
碧桃从外头进来,脸色有些古怪,凑到邹宛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邹宛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,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怎么了?”谢照薇问。
邹宛摆了摆手让碧桃退下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赵温上折子了,请旨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