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异常安静。
窗帘拉着,只留了一条缝,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,落在林执脸上。
温知予坐在床头,一只手还攥着林执的手,另一只手搭在床沿上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,靠着床栏。
许清音站在她身后,左手包着纱布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温国良站在走廊拐角,背对着病房门,跟林国栋说着什么。
林国栋手里捏着一沓单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一张一张翻着看,偶尔点一下头。
叶清霜站在走廊尽头窗户旁,静静地看着外面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病房里。
许清音往前走了两步,在温知予旁边蹲下来,声音放得很轻:“知予,你没事吧。”
温知予摇了一下头。
许清音看着她那张脸,心里堵得难受,伸手搭在她肩膀上:“知予——”
“清音。”
温知予开口了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许清音的手停住了。
“我想跟他说说话。”温知予转过头看她,眼眶里还蓄着泪。
许清音眉头皱起来:“知予——”
“我向你保证。”温知予看着她,“我不会做傻事。真的,我保证。”
“你们说得对,我还有父母,我已经伤害了一个人,不会再去伤害我的亲人的。”
许清音盯着她的眼睛,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往门口走。
病房里只剩温知予一个人了。
她坐在床头,低头看着林执。
温知予看着他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她抬手擦了一下,擦完又掉,擦完又掉,最后她不擦了,就那么让眼泪流着。
她伸手把林执的手拿起来,放在自己手心里。
感受着林执冰冷的温度。
她把他的手翻过来,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林执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。”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淌到他的手背上,又顺着他的指缝滑下去。
“你不是说好的吗,你不会走。你说你再也不会放开我了。你说你做什么都行,就是不会放开我。”
她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更哑了。
“你走了,我怎么办啊。”
她把他的手贴得更紧了,脸埋进他掌心里。
“我以后早上谁叫我起床?我下楼的时候,谁抱我下去?我饿了,谁给我做饭?”
她把脸从他手心里抬起来,看着他。
“林执,我以前从来没想过,我会为了你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她声音低下来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“我没想到我会变成这样。从最开始想要你的命,到现在,我却为了你想放弃自己的命。”
“谁让我真的爱上你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