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明姝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要说什么。
谢照薇没给她机会。
“况且你一个谢家的表亲,父母双亡,家道中落,投奔姑母过活。
燕侯是什么人家?他儿子要娶妻,哪怕不娶世家大族的女儿,也不会娶一个破落户。”
她看着邹明姝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你莫不是给人做了妾,又或者是被人诓骗了,拿个好听的名头哄着你?”
“表妹,别怪我没提醒过你。”
“无论燕侯世子给了你什么,你也得明白,无媒便是苟合这句话。”
邹明姝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邹明姝站在那里,手指攥紧了袖口,指节泛白。
寒烟在后面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廊下的风从庭中吹过来,把案上那几只锦盒的盖子吹得轻轻响。
过了许久,邹明姝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谢照薇没有闭嘴。
“戳到你痛处了?”
邹明姝猛地抬起手,指向谢照薇。
她的手指在发抖,脸上的表情又恨又急,像是被人当众揭了最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。
“谢照薇,你算什么东西?你以为沈惕非走了,你还能在雒阳横着走?”
谢照薇站在她面前,没有后退一步。
“沈惕非走没走,跟谢家怎么做人没有关系。”
谢照薇说:“谢家不借礼器,就是不借。你回去告诉刘寻,这话是我说的。”
邹明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的胸口起伏着,显然气得不轻,可到底没有再说出什么狠话。
她收回手,冷笑了一声,转身便往外走。
寒烟慌忙抱起案上的锦盒跟了上去。
走到门口时,邹明姝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邹宛一眼。
“姑母,你养的好侄女。”
邹宛坐在藤椅上,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
直到邹明姝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她才慢慢放下手里的茶盏。
那茶盏里的茶早就凉透了。
“绥绥。”
她开口,声音有些涩。
谢照薇走到她身边坐下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?”
谢照薇摇了摇头:“她是不是真嫁了刘寻,我不确定。但她今日来,是替刘寻办事的。刘寻想拉谢家下水,她只是被推出来当说客。”
邹宛闭了闭眼。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,看向院门外邹明姝离开的方向。
“往后她再来,别让她进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