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照薇点了点头。
她拿起案上那只邹明姝没来得及带走的锦盒,打开看了一眼那尊白玉佛手,又合上了,递给碧桃让收起来。
“叔母,这件事要跟叔父说一声。”
邹宛嗯了一声。
她靠在藤椅上,神情有些疲惫。
谢照薇没有再说什么,只替她把滑下来的披风拢了拢,便起身回海棠院了。
回去的路上,素心跟在她身后,小声问:“女郎,邹女郎当真嫁给了燕侯世子?”
谢照薇没回头,只说了句:“她要是真嫁了,就不会是这副样子。”
素心没听明白,追上来又问:“那她到底是……”
“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什么。”谢照薇说,“可她不愿意承认。”
素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谢照薇回到海棠院,进了屋,把门关上。
她坐在妆台前,把邹明姝来这一趟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刘寻让邹明姝来传话,是他觉得谢家没了沈惕非撑腰,就好拿捏了。
邹明姝自告奋勇来当这个说客,是想在刘寻跟前显本事,也是想回谢府出一口从前被赶出去的恶气。
可谢照薇方才那番话,把邹明姝的老底揭了。
邹明姝气归气,可心里必然也慌。
谢照薇那番推测未必全对,但至少有一半是准的。
刘寻若真娶了邹明姝做正妻,燕侯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婚书可以造假,聘礼可以含糊,可燕侯本人不在,这婚事便始终悬着。
邹明姝嘴硬说她嫁了,可她心里清楚,她如今的身份经不起细查。
谢照薇想到这里,忽然有些可怜她。
可怜归可怜,该做的事还是要做。